在那個道德淪喪的世代,德國神學家潘霍華的選擇

文/天恩行銷部

在我們至多不過七、八十載的年歲裡,你渴望聽見上帝的聲音嗎?在那些決定人生走向的關鍵時刻,莫名激盪的感動是出於神的帶領嗎?湧現心頭的情緒亦或是魔鬼的攻擊?我們尋求這樣的智慧,甘願為此放棄一切,只為完全地為那位為我們捨命的主活。被稱作「德國教會的良知」的潘霍華(Dietrich Bonhoeffer)在39歲時死於納粹手下的絞刑台,然而,他大可不必走上這條路…

「寂靜深深圍著我們展開,讓我們聽見那豐富響聲,從周遭無形的世界擴散,凡祢兒女盡都高聲歌頌…」在晦暗無光的黑夜中寧聽救主的聲音,這是潘霍華最有名的詩作〈所有美善時刻〉。這首詩寫在1944年,潘霍華等一行人密謀刺殺希特勒失敗後的幾個月。在當時,推翻納粹政府的希望看似已經破碎,潘霍華深知自己在地上的結局難逃一死,卻全無後悔。

潘霍華的選擇

那是人類歷史上最殘暴、最黑暗的時刻,潘霍華身處的境地極端危險。他選擇在最危險的時代做出極端危險的行動──刺殺希特勒!同時是牧師、神學家,他也是一位革命分子,無法忍受德國教會的袖手旁觀,更沒有辦法接受身為上帝呼召的自己,要在這個挺身反抗最困難的時刻,離開自己的兄弟姊妹讓他們獨自奮戰。

1939年的「碎玻璃之夜」開啟遍及德國的瘋狂反猶暴動,當時已出版多部基督教重要著作《基督論》、《追隨基督》、《團契生活》的潘霍華,帶著對德國教會的失望去到紐約協和神學院(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 in the City of New York)任教。然而僅離開一個多月,他再度回到自己的國家。

潘霍華告訴自己,如果他沒有在祖國最困難的時刻與自己的弟兄姊妹站在一起,那日後他又有什麼權利,參與戰後的教會重建?

回國以後的潘霍華,成為反納粹政府的其中一位重要人物。1944年完成《倫理學》這本書,積極鼓勵基督徒要正面迎向這個世界的黑暗,用親身的行動實踐信仰中的真理和公義。在那個道德淪喪的世界裡,他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、不顧自己腳所踏的險境也要站上前線推翻殘暴的邪惡。但,在他的著作和書信裡,經常傳達上帝那不改變的美善,永恆長存的慈愛和盼望。

讓我們聽見那豐富響聲…

「當基督呼召一個人,祂是召他來為祂死。」潘霍華在《追隨基督》一書中寫下這句話。當他知道刺殺希特勒的行動失敗,自己自己必然難逃一死,《獄中書簡》的這段話寫出他當時的心情──看不出在這個世界上將死之人的絕望,更多的是對參與上帝在世上工作的渴望,並在祂已經得勝的終局中而擁有的盼望和平安。

潘霍華寫道,當基督徒接受生命中的一切責任、困難、成功、失敗、所有無可奈何的事情,「就在這樣的生命中,我們才把自己無條件地交在上帝手裏,參與祂在世上的苦難,與基督在客西馬尼園一同儆醒。」參與上帝的苦難並且生活於今世,即是身為一名基督徒的意義。

他所做的就結果來看的確是失敗了,但,「成功怎能叫我們傲慢,失敗又怎能使我們走入迷途呢?」潘霍華說,自己很高興還能學習這些,而這是唯有在參與基督苦難的事情上,才有辦法學習到的。「因此,我感激並滿意於我的過去與現在。」

潘霍華以全然順服上帝的信心,用全部的生命回應上帝的呼召,實踐基督門徒在世上應實踐的公義。

他在最關鍵的時候,犧牲自己的一切。那光明的未來、可以擁有的美好婚姻、必將獲得的崇高學術地位,結束在福洛森堡集中營一處臨時搭建的絞刑台。

「這就是終局了,在我卻是生命的開始。」潘霍華託人向好友帶到這句話。他接著跪下做了簡短的禱告,平靜的走向絞刑架。

「寂靜深深圍繞我們展開,讓我們聽見那豐富聲響。從週遭無形世界向外擴散,凡你兒女盡都高聲歌頌。所有美善力量都奇妙遮蓋,不論如何都期盼那安慰。在晚上早上每個新的一天,上帝都將與我們同在。」這是潘霍華的詩詞,傾訴上帝的美善。他怎麼能夠讚美上帝?他怎麼能在那個歷史上最可怕的日子裡,看見上帝每一天都與我們同在?

那寂靜裡的聲響與潘霍華同在,超越世上一切混沌的雜音。他在恩賜和呼召上不斷往前、持續長進,他領受從神來的異象和對神話語的分辨力向前方──那險峻的地方走。

願我們在暗夜中聽見那豐富恩典的聲響,滿心期待耶穌的再來。「我們可不是呆坐著等待逃離這苦難世界的時間來到,只求無災無病過一生。不是的,我們要把神的同在帶到周遭世界來,我們破除轄制,釋放被擄的人。」(吉姆‧歌珥James W. Goll,《成為分辨者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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