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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舉軟弱與羞恥為武器

文 / 朱利安.立德司通,《放下紫袍》作者


哥林多人對於保羅奇怪的堅持:跟一些低層社會的工匠一樣,靠自己的雙手工作維生──甚表苦惱。在哥林多,凡是渴望成為紳士型人物的,絕不會去從事勞力工作──那是奴隸做的。而保羅持續以織帳棚維生的理由,更是糟糕──他不想接受哥林多人的財務幫助。在古代社會中,有錢的庇護者,慣於資助巡迴四方的哲學家,接納他們成為自己的隨從。反之,哲學家則樂於對他們的庇護者歌功頌德。保羅十分理解,一旦成為這種系統的一部分,就會失去敢說真話的自由,無法挑戰這些人所依據的價值觀了當他還在哥林多時,他絕不願意接受哥林多信徒的資助,因為,那會削弱他傳講信息的犀利程度。

除了哥林多教會那些來自上層社會的菁英分子反對保羅外,還有一群人反對保羅──質疑保羅權柄的那些「超級使徒」。他們也是猶太人,可能宣稱:他們才是代表在耶路撒冷的真正使徒。但是,他們所傳的福音卻有致命的錯誤,將十字架惹人厭的部分加以美化,傳講聖靈經歷時,特別強調狂喜的經歷,卻忽視最重要的,要彼此相愛的命令。保羅覺得又嫉妒又生氣,這些「超級使徒」正在引誘他所愛的信徒,並且,他在這些信徒身上所做的善工,正面臨被拆毀的危險。於是,他又寫出另一封信來──就是我們現今的哥林多後書──先派提多及其他幾個人送去。以準備他即刻的到來。

這封信指示哥林多信徒,要重建之前遭懲處的弟兄們的靈性。如今,保羅既已確定哥林多信徒願意與他合作,他便開始提起要為耶路撒冷貧困的信徒樂捐的大型計畫。然後,在結尾的幾章,再來對付那些「超級使徒」,他堅決要摧毀堅固的營壘──他們那些有害的論證。

保羅先指出,他也是猶太人,但接著便列出他所經受的一切苦難。對領袖而言,羅列艱困與苦難是一種很普遍的手段,可藉此鞏固自己獲得較高地位和榮譽。古世紀偉人的典型──亞歷山大大帝就經常細數滿身的傷疤,以及無數場光榮勝利的戰役。保羅所羅列的則不一樣,他記得有無數次的鞭打,五次遭猶太人鞭打、三次遭羅馬人棍打、一次被石頭打。保羅的背一定布滿傷疤。這些傷疤,並不是一個上過戰場的軍人在前胸所留下的光榮傷疤,而是一個被懲罰的奴隸,在背脊上所留下的羞辱記號。保羅卻刻意誇口這樣的羞辱。

那些「超級使徒」應該是一些喜歡吹噓自己有無數超自然經歷的人,以此證明自己的事工真的很了不起。因此,保羅不得不提起他的屬靈經歷。毫無疑問的,他有非常豐富的內在生活,但奇怪的是,他寧願以第三人稱「某位在基督裡的人」來描述(參考林後十二2)。除了提到他曾經有過屬天的異象之外,其他的,就不肯再詳述了。雖然那些「超級使徒」會吹噓許多的醫病神蹟,保羅卻侷限自己,只提說有從撒但而來的疾病攻擊,以及他三次求主醫治卻不得垂聽的失敗經歷。我們知道,保羅的服事生涯中,有許多次為人醫病的神蹟,但是,他在這裡卻強調,這位使徒連自己的疾病都不得醫治!他唯一要強調的點在於主對他所說的話:「我的恩典夠你用的,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。」(林後十二9)

保羅這種高舉軟弱與羞恥,並不意謂他缺乏屬靈的權柄。事實上,在信的結尾,他的語氣十分有力,因為保羅說,他再去的時候要憑人證來審斷,以權柄來建造或拆毀,並警告他們,若有必要,他會採取十分嚴厲的行動(參考林後十三1∼10)。作為一位僕人領袖,並不意謂一直都是怯生生或缺乏驅策力和方向的。

這封信有達到保羅所期望的,在哥林多的教會,已經很快地轉而支持保羅,承認他的使徒權柄,並且熱情地支持他所建議的,為母會耶路撒冷教會捐獻。這實在是個令人驚奇的勝利。如果保羅護衛自己的權柄,是以「自己有更優越的學問,聰穎的智慧以及行了更多驚人的神蹟」誇口,來回擊那些「超級使徒」──那麼,他很可能會贏得這場戰役,卻輸掉全盤的戰爭,並且更深的關鍵在於:要去顛覆「超級使徒」們的訴求所依賴的那種文化和價值觀。保羅如果以他們所訴求的來回擊,在對方的主力球場來打仗,他也許可以建立他個人的優越性,但世人看待教會的觀點,卻絲毫不會改變。能「攻破文化中,看重名聲與權勢的堅固營壘」(參考林後十4)的唯一方法,就是使用他「受羞辱與軟弱」所做成的武器這是個高度的險招,但保羅相信,既然耶穌自己也「因軟弱被釘,卻因神的大能仍然活著」(參考林後十三4),那麼,他保羅也必能獲得平反,被賦予教會眼中真正的屬靈權柄。

在深度非基督徒的文化中新設立的教會,領袖必須理解到:這樣的文化,只能被「與世俗文化相抗衡的生命」來改變。這意謂,跟隨保羅所走的窄路:受苦、蒙羞、被低看,一步步更靠近十字架。在艱難的時刻,仍要抵擋「想回頭」的誘惑──想要回到自己從小成長的文化。能勝過試探的人必然獲得回報,看到生命和群體真正的改變。

(摘錄自《放下紫袍》〈第3章 保羅在哥林多〉,台灣OM世界福音動員會出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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